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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军垦》博客

忆往昔,同甘共苦,峥嵘岁月稠;看今朝,心连八方,战友情谊厚!

 
 
 

日志

 
 
关于我

亲爱的朋友们: 欢迎您的到来,我们是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战友,当年一至六师的代号依次是”建、设、钢、铁、边、防“。经历了四十多年的风风雨雨,跨过了多少个坎坎坷坷,如今我们都已步入花甲之年,在这人生的重大转折关头,我们共同相聚在《上海知青》黑龙江军垦联谊会的大家园里,回忆激情岁月、传递金色梦想、展望绚丽夕阳。因此,我们多了一个思想、情感交流的平台,欢迎您前来叙旧、感怀、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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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北印象  

2016-02-06 08:23:01|  分类: 知青轶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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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东北印象

    2016年02月06日 - 黑龙江军垦 - 《黑龙江军垦》博客

 

    引子:

快过年了,想起东北,我的脑海里就又会浮现出这样的景象:童话般的林海雪原,年画般的人居雪景,那蘑菇似的、堆着厚厚积雪的屋顶和树桩,以及木柈子搭砌的矮墙。傍晚,烟囱里冒出的炊烟,被严寒撕扯着飘散、淡去、消失。而窗内却是暖暖的灯光,和热气腾腾的饭菜。院门外雪地中,一条幽幽的小径深深地嵌在积雪中,战壕似地通向远方。我在那里生活了近十年,并且,还曾去过《林海雪原》中的“林海雪原”——牡丹江。行进列车的窗外,不时就会飘过上面的童话般的画面。记忆中还有东北的年画,尤其是木刻作品,那些浓重的线条勾勒出的白桦林和黑土地,印象深刻。

还有那著名的查干湖、镜泊湖等大规模冬捕,展现出另一番东北冬季热火朝天的渔猎场景。下到冰下的渔网有几公里长,一网上来几十万斤,声势浩大,豪气冲天。收网的时候,渔网兜着满满的鱼从冰窟窿里拖到冰面上,鱼流滚滚,源源不断,就像加工厂的流水线。出水的鱼儿,在冰面上弹跳翻滚着冒着热气,不时地跳到观众脚边,引出一番尖叫和嬉笑。

这些也都是我记忆深处的,或真实的,或是艺术虚构的大东北,我的第二故乡。

上面的景象,对于没在那里生活过的人来说,那就是东北,很具美感,很有豪气,很有诗意。

但兵团10年,对于那里的冬天,我还有着一些别样的记忆。

 

一、冷和暖暖的乡愁

去兵团的第三年冬天,我调到48连。中午去食堂打饭,100百多米的距离,没戴帽子和手套,仅几分钟,回来时,手指和耳朵就被冻白了。幸亏一位哈尔滨的战友看到,拉起我就往屋外跑,抓起路边的雪,揉搓我已失去知觉的患处,直到我有了知觉,觉得疼了,他才住手。然后,又回到屋里,让我用温水泡手敷耳朵。如果当时不这么处理,或是直接用温水处理,患处肯定是保不住了,会变黑,烂掉。

还有件事印象很深,能直观地让人感受那里的低温。有一次在场院给玉米脱粒时,曾有一好事的哥们儿,朝康拜因上吐口涂抹,把抓到的偷粮老鼠,拎着尾巴往上一按就冻住了,老鼠头朝下还在不停地挣扎着。

冷也不完全是坏事,也有好的一面,甚至是美好的一面,譬如说冻梨冻柿子和冻饺子。那年头,冰箱还没走入百姓家,只有东北才有冻饺子。冻柿子北京能吃到,但冻梨北京就没有了。记得第一年过年了,连里发过年的配给,除了花生瓜子之外,还有水果,就是冻梨、冻柿子和冻苹果。是不是发了冻柿子不能确定了?这东西东北好像没有,可我又顽固地记着那年就是发了这东西。苹果是不应该冻的,可能是没保管好才冻了,化了以后很难吃。所以,只好冻着啃,费牙,但却又有了一种令人意外的风味,冰冻的酸甜。

冻梨是一种叫秋子梨的果子冻成的,那果子据说鲜吃不好吃,又艮又涩。可是,一经冷冻,虽外皮发黑,但内里却变得酸甜可口。将冻梨叮叮咣咣地倒入盆中,用凉水将冻梨内的冰拔出,里面的冰化了,梨的周围却形成了冰坨,包裹着一个个果子,就像一窝恐龙蛋化石。吃的时候,将冰敲开,抠出冻梨,咬一口汁液喷出充满口腔,咕咚咽下,爽到心里,是醒酒的好东西。过节期间的食疗良药,只一口,就能冰醒醉鬼。

 

关于冻饺子的风俗。

第一年的大年三十,放假,两顿饭,早饭比平时多了点肉菜,下午饭三点,会餐。好像是以班为单位,打回来,大碗筛酒,大块吃肉,谈天说地,但谈笑间,脑海里又总是在过着家的景象,和父母的身影。于是,用酒浇那心底里浓浓的乡愁——结果呢,越浇越旺,醉了算。

大年初一早上发面和肉馅儿,包饺子。同样,以班为单位。领回来再发给班内的小的集体,就是当时号称“伙食团”的、关系相近平时就一起打饭一起吃的“群”。没有厨具加工,于是洗脸盆和面,桌子当面板,擀面棍一般都是会点木工活的人现加工的。也容易,到柴禾堆里找一根直溜点的树枝,掐头去尾扒了皮,借来刨子刮两下就成了——也有用酒瓶子的,但那玩意儿不太好使,太粗。由于这时节刨子紧俏,借不来的就用刀削,多楞,但也凑合能用。这时就显出集体的优越性了,有的借东西,有的和面,有的包,有的预定食堂的锅,排队等着煮,立体作业,一气呵成,很快就能吃上了。形单影只的单干户就很尴尬了,看着别人在忙活,自己什么都没有,孤独地守着一碗面和一坨馅儿,在那里愣神儿。听说一件事,不知是真是假。有一孤独的哥们儿,做了件创举,他倾其全部的面和馅儿,包了一个一斤多的大饺子,送去食堂去煮,食堂炊事员的表情可想而知。关于这,还应该有段公案才对:他用什么端的这一斤多一个的饺子?托盘,盘子?或者双手?哪一种都很可笑!用现在的话说,“太有才了”,“太任性了”。现在来揣摩一下他当时的动机,我想,他当然不是为了标新立异,只是一种无奈之举,抑或是为了表达对当时尴尬处境的愤怒。此事不知是真是假,我是听说的,应该是在41连的时候。记不太清了,也请其他战友补正。如果说这是一出轻喜剧的话,那么下面还有一出关于冻饺子的闹剧呢。

 

那是我从营部去了45连之后,也是过年,也是包饺子,好像是大年三十或是初一晚上。我们正在包饺子,有消息传过来了,说是东北有个过年的习俗,就是家家都要把包好的饺子放在外面冻。这期间,谁家的饺子要是被偷了,证明谁家有人缘儿。并且,丢的越多,人缘儿越好。你家的冻饺子要是一个没丢,说明你家人缘儿差。消息一经传播,知青宿舍里躁动起来,单干户们第一批行动了,随后又有许多不会包饺子伸不上手的人拿着口袋出动了。我也被裹挟着参与了这一给居民“送人缘儿”的活动:一是相信有这么个风俗,二是觉得好玩儿。我记得,我们去了一家离宿舍最近的老职工家,和一天津或一和平街的哥们儿(记不得是谁了,不是我们伙食团的,因为,连里那年回家的特别多。吃饭已经打乱了平时伙食团的建制,随意凑),他登上人家的粮仓(离地两米多的高的木架子),我负责在下面望风(望什么风呢?做好事还心虚呗)。下一家,他望风我上去。那家伙下手狠,把人家一盖帘饺子都倒走了,我记得我只拿了那一盖帘的一个边角,不超过10个。

那天,回来品尝百家饺,大家七嘴八舌地评论着各种馅料的好吃与否——由于时代的局限,那时候没有养生的概念,只能是评论好吃与否——典型的吃货语境。酸菜馅儿的除了哈尔滨的,北京天津上海的兄弟们都觉得好吃,因为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吃。猪肉大葱馅儿的、牛肉萝卜馅儿的,解馋但容易吃腻。同样是纯肉馅儿的,有的放五香粉,有的不放,上海哥们不太习惯放五香粉的,天津哥们儿说,要是有豆干粉条的什锦馅儿的可放五香粉,好吃且能多吃,不像牛肉馅儿的,吃多了胀肚,连饺子汤都不敢喝。虽是一群吃不义之食的吃货,但其中却也不乏中肯老道的点评。不管偷冻饺子是不是民俗,但百家饺却能从不同的口味中反映出各家的饮食习惯和老职工们的家乡特色,以及当时的生活水平——舌尖儿上的小河西?

奇怪的是,此后几天中,坊间并没有关于谁家丢饺子的传闻。以后也就没人再提这件事了,包括那以后的每逢过年,竟也没人提过偷冻饺子风俗的事。蹊跷!我觉得,如果没有这个民俗的话,这及像一个智商较高的人预谋实施的。谁呢?单干户的嫌疑最大,有作案的动机嘛。为什么说智商高呢?因为他最大限度地动员了上层建筑(民俗和宣传、传播等)领域的资源,并有效释放、激活了生产力(天津或和平街的哥们儿和我等几乎所有留下过年的知青)。真是这样的话,这家伙也太疯狂了,就为了一顿饭,让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他,还造成了我们对当地民俗的混乱认识。

 

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是真有这样一个民俗呢?还是大家(偷饺子的和丢饺子的)都被这样一个谣言给洗脑了呢?恳请大家赐教!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即便没那民俗,老职工家如果丢了饺子,知道是知青偷的,也不会出来骂街,甚至不会声张。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和知青关系很好。隔三差五也总会请知青来家里吃饭呢,知青有事,他们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忙。不敢再想了,我仿佛觉得,就在我们偷人家饺子的时候,人家就在家里看着呢,并且,还在会心地微笑。好像就是他们约定好了摆在那里,我们如约去拿似的。汗颜!

想起这些事,就像是在回忆儿时的经历,就有再回去看看的冲动。我只在1989年的时候,出差绕到回去过一次。一别又20多年了,乡亲们还好吧?

人就是这么矛盾,在东北时,北京是我的乡愁;现在,东北是我的乡愁。北京有我的家,而东北有我流浪的青春和患难与共的乡亲。

 

二、冷和燃烧的青春

青春应该是用来燃烧的,它无需回过头来评论是否“无悔”。我们把青春留在了那里,而青春在那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当年,就在我们身边,我们都见证过这样的青春。它燃烧着自己是为了照亮别人,但最终却被无情的严寒熄灭,掉入无尽的黑暗。当黑夜过去的时候,当人们欢呼太阳的升起时,却已忘记了昨夜那熄灭的烛火般的青春。

一个阴霾的冬日,我经过班车站。天上是清冷晦暗的阳光,风卷着清雪粒子打到人脸上刀剐砂磨一般的疼。路上没什么人,远处高音喇叭里响起开饭号,那号声被寒风蹂躏得飘忽、断续、呜咽,就像老唱机上破唱片的声音。公路边的厕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知青,先是扔出搞头,然后,从厕所后面的粪坑中爬了上来,抖落掉身上冰冻的粪渣,然后,朝着食堂方向走去。冬天的茅坑,粪便冻成一个个钟乳石,需要定期清理,否则会长出地面。当时,那是黑五类干的活儿。但凭着那邮差绿的棉衣,我知道这是一个上海知青。虽然不认识,但我直觉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孟广顺。长久以来,这一幕被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直到今天还那么清晰。

三营的上海知青为了抵制冤假错案,自己却也不幸陷入冤狱,从执法者变成了罪犯。孟广顺是头头,受牵连的还有他身边的一帮上海知青。他们的青春,从此也便经历了常人所不曾经历过的磨难。他们被打散分到各个连队,和他们曾经想帮助的人一样,被监督改造。虽然没能力挽狂澜,虽然像飞蛾扑火,但他们毕竟在黑暗中燃烧了,点亮了。我当初同情他们,但现在想来,我更应该敬佩他们。后来我调到营部,和他们熟识了,关系密切,接触中,他们对那段经历,从未炫耀,甚至从不提起。青春无悔,何须向人声明!

 

说到青春无悔,有些人甚至没有机会来评价自己的青春。他们的青春连同生命,已经永远地融入那片黑土地。

1970年冬,四师三十五团打火牺牲的14位兵团战友,无畏地用他们那年轻的生命去阻挡那无情的大火,其情景惨烈而悲怆。2010年,北大荒之情艺术团在京演出,其中就有描写他们的段落。我记得很清楚,当台下疑似逝者亲属的人意外地走上台的时候,台下一片唏嘘声。

还有,在离我们不远的逊克县,金训华也在洪水中完成了和那14位战友相同的涅槃。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瞬,同样都没有考虑自己。金训华为了保护两根电线杆冲入洪水,并在最后推了一把自己身边的伙伴,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别人。而那些救火的战友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喊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说起此事,让人在悲壮中感到些许隐隐的酸楚。但是,不管值与不值,他们的精神是不容质疑的。因为,他们是在用双手高高地捧着自己鲜红的心冲向死亡。谁能亵渎这样的忠贞?他们不但燃烧了自己的青春,也燃尽了自己的生命。

还有一些年轻的生命,他们同样也在自己青春年少时,将自己永远地留在了那片黑土地上。在阿里河伐木,8连的一位战友早上出去还好好的,中午就被树杈砸死,晚上就孤零零地躺在我们隔壁的水房里。41连的7位战友,也是因为在回连队的路上,意外溺水,付出了他们年轻鲜活的的生命。虽然他们不是为了保护国家财产,不是为了救火,但他们也是在建设边疆的事业中不幸离开我们的。我们不会忘记他们,黑土地更不会忘记他们。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已经成为说不清理还乱的话题。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因为知情的到来,首先且明显地给当地的教育事业注入了蓬勃的生机。

在一次聚会中,遇到一位从三团走出的荒二代。这后生可以说是从那里飞出的金凤凰,读书一路读到博士,从红色边疆一直读到哈尔滨,最后到北京,学术上已经成为工笔画中一派的领军人物。但他说,他的成绩只是源于一个梦想,和一个点亮梦想的人。他的启蒙老师,是潮水中学的一位知青老师。他说,小的时候他画的一条鱼,得到了这位老师的肯定,并得到了在他来说具有开蒙意义的点评。只那一次,就那一次,这孩子便萌生和坚定了从此要学画画的志向。我想,也许从那一刻起,这后生的心里便有了另一番天地,一个让他心无旁骛的向往,一个金碧辉煌的艺术殿堂。他一路奋斗,一直朝着这个巅峰,最终到达艺术殿堂。

我们都知道,当地的教育,在知青来后,就是知青在挑大梁。在三营中学,那时基本都是知青当老师,主要是上海和哈尔滨的高中生。因为,北京的学历较低,天津多数也是初中毕业高中的极少。拿我们来讲,名义是初中毕业,其实,只有小学六年级水平。所以,我们没资格去教人家孩子。团那边的情况不得而知,但也不会有多大出入。最近几年,我曾在不同的知青平台,见到过一些当地的孩子,在他们长大后,在祖国的不同地方寻找着当年知青老师,师生情谊溢于言表。这些孩子,想必也曾接受过他们知青老师的启蒙教育。知青对于当地教育的推动作用,不言而喻。不只东北,几乎全国有知青的地方,其教育都曾无一例外地受惠于知青下乡运动。

 

对于大多数知青来说,青春并没有耀眼的火花,但那不等于没有燃烧。

知青上山下乡,本身就具有悲怆的色彩。现在看来,这一运动出发点应该是城市稳定,而不是民生的考虑。当时,如果不能有效疏散人口,减少失业压力,城市将不堪重负,甚至崩盘。当然还有政治方面的考虑。知青上山下乡背负的应该是国家历史的重负和负债,从这个意义上讲,知青们是在用自己的青春在为国家的困难买单。尽管当时不可能有这样的认识,但客观上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当时的知青,真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味。至少,知青的父母们是这样认为的!这能说不是在燃烧青春吗?扩大点说,连知青父母们的生命都在加速燃烧了!我从不让父母到车站送我,每次是弟弟妹妹送我到车站,包括第一次。那一天还是我的生日,16岁。我知道,我和父母都在彼此牵肠挂肚,却又感到有一种铁一样的无奈,在无情地阻隔着彼此。我永远记得,那一天的晚饭提前到4点,因为,我们的列车是6点多的。爸妈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但却没人动筷子——吃不下,只是沉默着。从此知道了恨别鸟惊心的情境!这样的情景,我每次探亲回去的时候,都要重演一次,煎熬。每每想起,心如刀绞。这样的离别我们每个人都有,虽然形式各有不同,但它永远是你心中的痛。

说知青对当地教育起到了推动作用,其实,在其他领域又何尝不是呢?建新点,开荒,耕地、播种到收获,哪一样不是以知青为主呢?在基层,在农技、卫生等领域,知青也都是主力。以至于在知青陡然撤离后,当地的各方面都曾一度陷入运转困难的境地。当时的武装分队更是一水儿的知青,如果打起仗来,我们肯定都会光荣了。但在没打仗之前,有我们在,后方就能有安全感。凡此种种,谁能怀疑我们的青春价值?我们应该自信,黑土地会记得我们,乡亲们会记得我们。这就足矣。

 

三、来自远方的挂念

和我一样,知青们很多都在回城后,有一种对黑土地的怀念。其实,不只知青有浓浓的乡愁,你可知,在遥远的黑土地上,也有着绵长的挂念。

前年夏天,营部赵新元来北京,在京的战友给他接风。席间,他说他都70多了,这是最后一次出来,以后可能就出不来了,哈尔滨、北京、天津、上海都转一转。我记得很清楚,他说的就这几个城市。为什么没有其他城市?这几个城市不正是我们知青所在的地方吗?他虽没说是来看我们,可要是旅游,为什么没有把其他城市列入到他的计划中呢?仔细品味他的话,心里隐隐地有些不是滋味,应该我们看他去才对。

在营部,老赵是我们知青走得最近的老人儿。他不是当地人,66.3专业兵,做得一手好菜。每逢年节会餐,营部的大厨非他莫属。我们很乐意给他打下手,可以有试吃的机会。我记得最爱吃的就是他做的酥白肉,外面裹着鸡蛋淀粉白糖调成的糊,里面是肥肉,油炸,外面酥脆,里面肥肉变得晶莹剔透,一咬一流油,口感极佳,有点像果脯瓜条咬到嘴里的感觉。就是吃多了有点腻,我曾吃的头晕过。而他,饭菜做好,却从不上桌。因为,烟熏火燎已经饱了,也可能是和他喝糖水有关。做菜时,他总是冲一大茶缸子糖水,间歇时边喝水边和我们聊天,糖放的很多,一缸子水,半缸子糖。这次来,听说他有糖尿病,是不是他的这个习惯有关呢?据说,胡松华的弟弟著名男中音胡宝善就有类似的习惯,也得了糖尿病。衷心祝愿他早日康复,因为这病现在不但可控,而且据说已经是可逆的了。

说起赵哥来京的事,我又想起了89年我回孙吴的情景。一别10年,那里已经物是人非,许多地方已经不好认了,旧了许多。第一顿饭是从团保卫股去了县公安局的哈市知青战友小闫招待的,就在师部招待所斜对面的一个饭馆儿。吃完饭又坐班车去了三营,先去营部,见到罗校长等老人儿。又去小河西,当晚便住在原打渔排老职工刘同领家。听说我来,许多当年的熟人过来看我,聊了许多故人旧事。人人都拿了木耳蘑菇等土产让我带走,盛情之下,无法推脱。记得最清楚的是我当年的排长老张,不善言辞,默默地坐着,听大家说话。人都走了,他还是默默地坐着,半天才站起来,拿出一串干蘑菇送我。东西虽不贵,但他的情是重重的。刘同领家大嫂,更是张罗饭菜,之后又给我包木耳,用水微微淋湿,软了以后好装的多些,不易碎。

第二天晚上,在孙吴,原45连的钱洪盛和夫人在家设宴,聚了一帮三营的人,有营部的,有45连的,他们都调到孙吴工作落户。其中就有赵哥和小闫。祝酒时,几乎每个人都说:大老远的还来看我们……我忽然联想起,在小河西,见面时乡亲们也是总在说这句话。其实,我也只是借出差的机会,拐了个弯儿顺便来此。这让我心里很惭愧。

第三天早上,我离开孙吴回京。刚到车站,意外地发现,赵哥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元旦左右,天气极冷,他们的帽子和睫毛上都结着霜。由于没想到他们会来,见到他们我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我经常会想起这些情景,每每想起,心里就暖暖的。他们是拿我当兄弟,当成一个远游他乡又仓促归来的兄弟来迎接,来惜别的。我看得出他们眼神里流露出的是难舍的真情。这一点,所有回访过黑土地的知青,只要你留意,就都会有和我一样的感受。那么,在你回程的路上,在那以后很长时间里,你都会觉得,在远方的第二故乡,还有人在记挂着你。他们因为你的到来而高兴,就像又回到当年那难忘的兵团岁月;他们因为你的离去而失落和惆怅,就像送别再度远行的兄弟。他们留恋于与你同在的那个年代,对他们而言,你就是他们难忘的记忆,就是他们别样的乡愁。

真诚地祝愿留在那里的战友们,乡亲们!我们相互守望,为了我们共同的记忆,也为了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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